田辰山在第三届世界文化论坛暨第二届中华文化分论坛发言
2021-06-07 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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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29日,由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克思主义研究学部、马工程办公室、经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山东大学(威海)等单位共同主办的“第三届世界文化论坛暨第二届中国文化分论坛”在山东威海举行,来自10多个国家的百余位专家学者以线上线下相结合的方式与会研讨。北京外国语大学东西方关系中心主任、国际儒学联合会荣誉顾问、山东省“安乐哲儒学大家项目”核心团队成员田辰山参加了此次会议,并作了发言。

田辰山教授作了题为“比较中西哲学之透视,百年未有大变局之新觉醒”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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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以“一多不分”和“一多二元”两个文化语义环境互相鉴别的中西大格局视野下,总结中国与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拐点历史条件与机遇,深刻理解中国共产党百年辉煌成就的理论与实践,校准在整个世界,什么是人类方向,什么是人类的毁灭,并由此回望马克思主义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诞生同人类自为行动的前进动力,让人们有了一个判断的基准。这个基准,就是天地自然万物及人类,是一个自古中国经典《易经》和现代马克思主义世界观用不同语言向人类阐释的一个“一多不分”有机联系的生生不已大生命体和大生命过程。这样,什么是贵生利生惠生的人类生命自强不息内在活力,什么是将人类引向自我毁灭的生命异化力量(尽管反生命的逆动力量总一切归结于一个虚构的超绝外在始因),共产党人在这样两种人类命运的博弈之中,确定了自己的角色并取得伟大理论与实践的成就与成功。本文意在以比较中西哲学角度,论及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是中国和世界的什么大变局;什么是在此大变局之中的较之百年之前的新觉醒。


一、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1. 西方以及全球的大变局

近现代以来西方以及全球的百年未有大变局,无论有谁不喜欢,在“一多不分”有机联系的生生不已大生命体和大生命过程宇宙论的基准判断,基本可概括为以下六点:

1)文艺复兴与启蒙运动走向反面与失败

文艺复兴及延续为启蒙运动的两大西方概念历史阶段,按其逻辑,是誉为一切个人的从宗教迷信获得的解放。但是其所导致的很明显结局,是走向了另一极端反面的失败,因为它从宗教迷信,最终变为另一种宗教式的“个人自由”迷信。新的宗教式“个人自由”迷信,是迷信“个人自由”是“一神”赋予个人的“权利”(要注意英文是“rights”,意为个人私欲没有错)。这是说,为了制造现代“私欲无错”主义的信仰,“伟大”思想家们将本欲于思想上打倒而后快的“一神”,重新请回来,让它扮演赋予个人“私欲无措”合法性的造物主角色,不过只限于给它一个“辩护士”的地位。这一现代重塑“一神”的更大意图,即是它必然导引现代属性的从此抛弃“传统道德”;这是因为,原本推翻神,即是连同它,也“推翻道德”,复兴古希腊荷马“无德”的众神人格。而苏格拉底为建立“真善美”的唯一真神“高德”(God),光荣地牺牲自己生命。是这样,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悄悄地将“一神”请回来,但是让它裸身而来,将它的“道德化身”彻底剥去:“一神”请回来了,“道德”却留在了古罗马帝国。文艺复兴以至启蒙运动后的传统,变成一个抛弃道德的传统,马基雅维利则成为一个先驱。

中国人在这里需特别注意,文艺复兴以后的所谓“人文”,同中国文化传统“人文”二字的语义纯属风马牛不相及,不可相提并论,不可笼统牵强地附会为同义术语。因为在启蒙运动的“科学”、“理性”旗帜下,一切个人从宗教迷信桎梏中的解放,只流于一个光艳的口号;“解放”失败的、未完成的。个人既未获得“解放”,也未获得“自由”。一神又回来了,况且是作为一个“个人自由”的虚构理念的合法性的虚构的辩护士。个人变成了什么情况?变成了在私人资本编制的异化社会机制之中,失掉作为“人”的自然性——变为商品、被物化;它被私人资本蹂躏和吸血;绝大多数人陷入最大程度地被剥夺,而一切人,包括剥夺者,皆是变为一些单子个体人为整个人类制造的金钱的奴隶。

所谓“全球化”,在比较文化中透视的,正是广为人知的“资本统治全球化”。在这个过程中;私人资本打破国界、无孔不入,控制全球,现在正显现在人们面前,引来的是整个人类面临的空前严重的全面生存危机:战争、生态恶化、道德沦丧、核扩散、人类灭绝性武器、向海洋倾倒核废物,等等骇人听闻坏消息接踵而来。只要有点分析的脑力者,即不难得出一个简明结论:“个人自由”真正引出的现实,是以“百分之一”个人的肆无忌惮,令百分之九十九人口”失去生存希望的“自由”。

2)西方思想文明的内部批判

正在中国追求现代化的同时,一大批西方严肃负责任后现代思想家,于上世纪80年代起,已在自己思想文明内部掀起一场场深刻觉醒的自我革命式新文艺复兴、新启蒙运动批判运动,打翻了一个自古以来形而上学哲学文化传统的谬误神话:它一直沿着一个唯一超绝神性造物者,再加由它无中生有创造宇宙间的一切为单子个体、二元对立的虚构假设叙事脉络,不断繁衍流变,构成了一种独具印欧西方特色荒谬逻辑的、建立于脱离人类生命生存现实经验、空中楼阁式的思辨传统。

3)后现代滚滚向前,相向东方

后现代思想家上世纪80年开始在自己思想文明内部掀起的深刻觉醒的自我革命式新文艺复兴、新启蒙运动批判运动,被人们同早期的东学西渐相联系。不在少数的后现代思想家得出“没有东学西渐,则没有文艺复兴与启蒙运动”的结论,甚至预言:如果人类要在21世纪生存下去,必须到2500年前去汲取孔子的智慧;以及:未来的新世界文化秩序,儒家“以生生关系为本”的哲学要发挥替代的作用。

4)人类必须作出新哲学选择、新文明选择

西方及全球的大变局,即在于人类需开始对万物不是幻觉超绝本体主宰之下的无数单子个体,而是一切看似的单子个体,本是“以生生关系”互系不分的万物一体的哲学觉醒。恐怕从2020年开始,这一重大命题以无可回避的疫情袭击下、人类从所未有大规模死亡的惨痛事实,也以从所未有的紧迫,倒逼全人类必须作出新哲学回答,作出新文明选择。

5)必须建立以东方文化作参照的新世界文化秩序

这是世界大变局的急剧大变,在此大变之大变中的、更为较之百年前所持觉醒的大变,一个从所未有新觉醒,则是忽然意识到历来被边缘化、被贬为“不科学、不民主”、“迷信”、“落后”的东方思想文化,才是“视万物为生生一体”的哲学与实践;则忽然意识到,为避免万劫不复的命运,势在必行之举措,是建立一个以东方文化作参照的新世界文化秩序。

6)必须告别个人主义意识形态,必须告别资本主义道路!

人类对“宇宙谓万物以一多不分有机关系的、生生不已大生命过程的一体”觉醒,泾渭分明对照出的,因而达到新觉醒的,是那个“唯一超绝神性造物者,再加由它无中生有创造宇宙间的一切为单子个体、二元对立的虚构假设”,构成荒谬逻辑、脱离人类生命生存实践、空中楼阁式的所谓“思辨”,导引少数人类的意志、行为统治人类走向而发生的祸害。确切地说,正如马克思思想200年前即开始启迪了劳动群众所作的结论:必须告别个人主义意识形态,必须告别资本主义道路。

2. 中国的大变局:

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进行了从所未有、艰苦卓绝、不甘忍受亡国灭种的抗争,中国于数千年悠久历史之近现代,又一次在政治上从苦难中站立起来,建立了一个马克思列宁主义思想理论指导的、同资本主义世界本质决然不同的社会主义、无产阶级领导、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专政国家;这是一个占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口扬眉吐气的新型社会。中国再也不是一百年前那整个民族任人宰割的角色,而是一个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为人类树立大公无私、自强不息精神光辉典范的伟大民族。中国共产党百年大变的历程,可从以下列点总结:

1)自五四运动前后时代开始,中华民族热衷社会主义;

2)中国决心追求西方的发达,但也作出诺言:不要西方的社会弊病;

3)为此,中国选定走俄国十月革命的道路,建立无产阶级先锋队的共产党组织;

4)接受苏维埃经验,认同在非资本主义社会同样可以走社会主义道路

5)吸取血的教训,从无武装到武装斗争;由城市斗争转向走农村包围城市道路;

6)由工人阶级是主要革命力量发展成工农联盟力量;

7) 建立和发展统一战线,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最大限度孤立阶级敌人;

8)牢牢巩固与加强共产党的领导;

9)坚持自强不息的正确路线的党内斗争;

10)坚持马克思主义同中国革命具体实践相结合;

11)实行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坚持与优秀中国思想传统相结合;

12)确认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性质,从资产阶级旧民主主义转为新民主主义革命;

13)开展与国民党合作的反封建军阀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后遭国民党反动派背叛;

14)进行红色武装斗争的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

15)依靠城市与农村无产阶级,建立革命根据地;

16)开展与国民党合作的抗日斗争;争取与国民党及各民主党派的联合政府;

17)国共合作再次失败,进行第三次国内革命战争,取得胜利,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

18)在共产党领导下,坚持社会主义道路,坚持无产阶级专政及其条件下的继续革命;

19)实行社会经济形式从私有制向社会主义公有制转化(合作化与公私合营);

20)牢牢把握建设社会主义过程同资本主义谁战胜谁的政治、意识形态和文化斗争;

21)实行同传统私有观念文化决裂的教育运动,引导全社会向共产主义世界观转变;

22)坚持马克思主义守正之下创新:坚守《共产党宣言》和《国际歌》的斗争理念;

23)进行社会主义条件下采用“市场经济”手段及“补资本主义课”的试验;

24)理论上将“社会主义只能在资本主义高度发展基础上才可实现”视为“马克思主义理论”基本点;

25)在发展物质经济方面,成为第三世界与曾经“社会主义”国家中,独一无二的“改革开放”成功者。

总结成功的经验:I. 中国不能缺少共产党的领导;II. 改革开放前打下的红色基因传统以及一切革命与社会主义建设取得的伟大成就,是改革开放的前提条件;III. 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同优秀传统思想文化历久弥新的世界观、社会观、人生观、价值观,人民至上和生命至上理念所焕发的精神,是迄今为止中国一切现代以来成功的保障。

总结中国共产党中国与世界百年大变中的历史经验,党领导中国人民进行的一切以马克思主义作为理论指导的无产阶级革命和建设社会主义事业的、空前绝后的辉煌成就过程中,也应该看到所经历的失误、弯路、挫折和教训。尤其看到近四十余年,中国经济的腾飞是可喜的,同时空前巨大的代价,有些不可以数据表示,也是十分痛心的。


二、百年未有大变局的新觉醒

中国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当今正在进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斗争,正在努力推进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思想意识与建构的、具有全人类、全世界胸怀和命运担当的伟大事业;这是中国与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最突出绚丽的特色。回顾一百多年前觉醒的一代中国新青年,今天正是造就更进一步新觉醒的新新青年的大好历史契机、大好新历史时代。

百年之未有大变局新时代的新觉醒,可列为以下各项:

1. 我们不应当停滞在“五四”运动前后时代对中国与世界的定位认识水平上;西方的“科学”、“民主”、“先进”标签同中国的“专制”、“迷信“、“落后”标签,是源自对印欧传统与现代西方政治、思想、文化的一个误读,是西方中心主义宣传话语与西方强权政治相结合的、对中国肉体与精神的创伤而产生或制造的简单心理思维效果;

2.“一方面挨它打,另一方面还要当它的学徒”;这是中国受到创伤而痛心疾首的一厢情愿的简单思维路径;

3. 其实,并不存在“西方先进、东方落后”这种事实;人类“先进”的事实,不是“科学技术”或“杀人武器”;具有野蛮落后思想的人,用强权和武器攻击先进思想和文化的人,这是不健康人类生命体的常见行为!

4. 所谓“中国现代落后”,不是中国思想和精神落后,而恰是因为中国不是“野蛮性”的民族精神和文化,不去发展没有天理、天道的科技和杀人武器;起码脱离了野蛮精神,才会有“思想文化先进”可言。梁漱溟说中华民族具有早熟的文化文明,在哲学上是站得住,是有充分根据的;这本应是中国自信基本点;

5.“五四”运动前后得出:技不如人,则国不如人,制度不如人;制度不如人,则思想、道德、理念不如人;为此中国当觉悟,当换脑子,换成“先进思想”,换成西方的“科学、民主”;中国的精神愚昧落后、封建迷信,是民智不开,要挖掉根源;该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简单思维。今天来看,就更清楚,这是缺少确凿逻辑的误读、误判;关键是对西方思想和制度的误读、误判;最起码的错误,在于:“科学”不是马克思主义定义的世界观涵义;“科学”的主流现代涵义,是不讲道德的“手段”;“民主”也不是中文这两个字的涵义!不是“人民当家做主”的涵义;而是虚构的个人主义意识形态和一神谬误哲学笼罩之下的含义——是汉语“民主”二字所根本没有的涵义;

6. 非常需要问一问:真正“科学”、“民主”的民族精神和国度,会有什么逻辑,使得它的“科学”和“民主”,会导致它完全是一个殖民主义、帝国主义、强权与弱肉强食行为的历史呢?如果这种“科学、民主”是先进的,那么人类前途除了灭亡,还会是其他的逻辑吗?

7. 需要醒悟: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是唯物辩证法,是探究事物内在联系,是世界观,是方法论,而绝不是工具理性!

8. 要意识到,不能把马克思主义笼统地称为“西方思想或理论”;马克思主义是对西方思想传统的异军突起,是具有东学西渐渊源的;它是被西方政治意识形态长期视为异类的,是被妖魔化的;

9. 要意识到,因为马克思主义本身的哲学、立场、历史渊源,造成它同中国思想传统的相和,才被中国自然而然地引进、传播、热衷、接受;

10. 要充分意识:“新时代”即是以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为标志,区别于其他过去世界与中国时代;这是一个势在必行、人类必须要从一个破坏“一多不分”走向一个有益于人与人“一多不分”生生关系的哲学文化方向与道路的时代;

11. 要意识到:人类必须要告别将人与人“竞争”视为天经地义的虚构与谬误,在人与人“一多不分”生生关系的经验现实基础上,筑牢人与人彼此讲“和”的生生思想意识;

12. 要意识到:作为今天的人的活动,是贵生、惠生、厚生,有利于生生不息,还是反其道而行之,还是干脆即在破坏生生不息?是呵护与培养人与人之间和合生生关系,还是相反地、千方百计破坏这个和合生生关系?恰当做出这个辨别判断,就确立了中国对自己信仰、哲学文化、理论、道路和制度,对中国共产党的坚定内心认同与充满自信的根基;

13. 要意识到:马克思主义对走向违背人类生生命运的资本主义害生疾患是一把护生救命的手术刀,是生命有机体系本身的应有之义;马克思主义本身的产生,也是基于生生不息自然宇宙观的哲学;

14. 要意识到:中国优秀哲学文化传统地位的深深根植在生生不息生态哲学中;中国马克思主义,中国共产党的实践,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都是源自这一根基的中华哲学文化历史传承,而成为中国现代与后现代的文明;

15. 要意识到:新时代观念,全球人类命运共同体观念,一带一路观念,都是充满哲学和丰富思想内涵的人类意志、价值和实践。

16. 要意识到:达尔文的物竞天择和赫胥黎的进化论,被运用到人类行为身上,用在人类社会,本身即是一种少数人别有用心的荒唐逻辑,曾在中国误认为之真理,是中国现代陷入的一个思想误区;中国已有作为个人的很多人的觉醒,已经来到这里,但还需作为中华民族的整体的觉醒;

17. 应意识到:今日流行的“文明”一词,是原英语“civilization”,原意是“城市化”,是类似上帝创造世界含义的形而上学线性历史观;而汉语的“文明”不是;它的“观乎天文、化成天下”以及“性即天道观”、“天人合一”自然宇宙观的哲学涵义,同西方“文明”丝毫不可同日而语;

18. 要意识到:除了马克思主义词汇之外,许多中西词汇的不对称、语义的不相通,已经构成很大的困惑,已变成理清中国思维极需重视的问题;

19. 需认识到:新文明,是人类的第二次文艺复兴、第二次启蒙,这不只是西方的,而是地球所有人类的;新文明,是以东西方汇合为特征的;它是复兴人类文明传统有利于整个人类生存与持续发展的精神元素,必须纠正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反对对象的合理元素;新文明,也是人类的重于精神的发展,而非单一物质与技术发展,是物质与精神相结合发展;

20. 新文明的走向,是打倒科学迷信,将人从科学主义奴役下解放出来,让科学真正成为以人类决定自己命运为目的的工具,成为无论是地球哪里的人走到一起,共同发展、共同健康的目的;打倒科学主义、科学迷信、科学宗教,而不是打倒科学;是要打倒以科学作为手段的极端主义,打倒科学主义骗人的假客观主义和反人类、反自然倾向;提倡科学的人类主义,以服务于整个人类生存与贵生、利生发展为目的;也是说,把科学作为辩证法、作为世界观,作为生命与自然生生主义哲学。打倒哲学谬论性知识迷信的统治,反对知识至上主义,恢复、提倡对“一多不分”的生命至上的“道”智慧的追求;

21. 新文明是从现在开始的、今后一个很长历史阶段。它包括西方的后现代意识,也即包括西方内部对现代性的批判和对谬误哲学文化传统的觉醒,同时在很大程度上彰显东方文明和思想文化的自觉与复兴;

22. 要意识到:在中国,新时代、新文明是马克思所说的科学与思想的解放。它是辩证法,是说,无论老教条、新教条,特别是洋教条,都不可让它们束缚人类青年一代的思想;新文明是马克思主义指导下的、传统与当代社会主义新文化新话语的结合,是契合人类健康未来的与时俱进;

23. 要意识到:马克思主义不仅在哲学结构表现同中国传统思想文化的对话并导致产生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的契机,而且在政治与历史意义层面,也同中国优秀传统哲学文化相结合,于深层构成中国马克思主义得以发展的必然性。在很值得注意的意义上,应该说中国马克思主义是中国哲学结构的、马克思主义西方话语的、现代历史的结合;

24. 要意识到:如果马学找不到与优秀传统思想文化的相和,国学找不到与马克思主义思想文化的相和,二者都相反,却与个人主义意识形态虚构思想拉关系,都津津有味跟着资产阶级政治经济学屁股后面搞无逻辑的研究,都是误入一个荒谬哲学逻辑的表现;

25. 要意识到,百年未有大变局下的新觉醒,尤其要将着眼点放在对印欧传统思想文化进行重新的后现代的认识,认识到它超绝主义与二元对立主义(一多二元)的谬误性、荒唐性,更深刻理解它传统内部,以马克思主义和某些后现代思潮为代表的,一多不分成分元素的合理性与积极性;

26. 应意识到,不要再用笼统意义,按照将西方和中国视为二元对立浅薄意识的道路走下去,不可再笼统地否定中华文化传统,不可仍然笼统地崇拜西方思想传统;不能仍停留在笼统的,不做任何分析的笼统“各有优缺点的”合二而一“哲学”,这种非“一分为二”,而恰恰是折衷主义面目的、二元对立主义看待中国与西方思想文化传统,而要在确切的中西各自存在“精华”与“糟粕”文化的恰当分析逻辑上,对己自觉,对他者觉醒;

27. 要意识到:中华民族的思想意识,在各方面都不仅不存在可得出低人一等的判断,而且应更可得出的是,具有独具特色、无可比肩的哲学智慧与伟大精神;只有认识到这个深度与高度,只有在这个高度和深度之上的自觉,才会焕发出自信的中华民族特有的仁人志士精神,担当的精神,才是不仅只为中华民族的命运勇敢担当,而且是为全人类的命运勇敢担当;

28.新觉醒——更是对马列主义、无产阶级革命、社会主义理论的重申与强调;要意识到:马克思主义的历史观,不是单行线,不是目的论,而是螺旋上升式;不是社会主义只能产生在资本主义之后,不是只有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才是进步,才是发展,才是经济快速增长的唯一途径;而是要批判这样的观点——这种观点散布:社会主义失败了,所有社会主义都不存在了,都要开始搞资本主义,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理论迄今为止是失败的历史,资本主义才是不可避免的道路,自由主义、个人主义意识形态,是人类历史的终极性意识;

29. 要意识到:长期以来在中华文化结构身边出现的各形各色与优秀传统文化背道而驰的社会乱象事件,所反映的中国现实思想意识形态混乱、社会文化心理的彷徨状态,莫衷一是、哲学三观的是非混乱,不知所措以致走火入魔异端的行为,无一不是源自西方自由主义、个人主义意识形态的腐蚀;

30. 要重新意识到:资本主义是不可接受的人类苦难;《共产党宣言》的初心,《国际歌》的灵魂,同传统私有制观念进行决裂的意志,必须是确立社会主义方向的前提;必须进一步意识到: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始终存在解决社会主义战胜资本主义的道路问题;始终存在解决中国历史周期论的问题。

安乐哲 (Roger T.Ames)

安乐哲(RogerT.Ames),1947年生于加拿大多伦多,国际知名汉学大师、美国夏威夷大学教授、尼山圣源书院顾问、世界儒学文化研究联合会会长、国际儒联联合会副会长。 他是中西比较哲学界的领军人物,更因翻译了《论语》《孙子兵法》《淮南子》《道德经》等书而蜚声海内外。主编《东西方哲学》、《国际中国书评》,著有《孔子哲学思微》、《汉哲学思维的文化探源》、《期待中国:探求中国和西方的文化叙述》、《主术:中国古代政治思想研究》、《先哲的民主:杜威、孔子和中国民主之希望》。安乐哲先生曾接受过刘殿爵先生的指导,精通文言文,是当代杰出古典学家之一。2013年,荣获第六届世界儒学大会颁发“孔子文化奖”。2016年,荣获第二届“会林文化奖”。2018年,荣获“文明之光·2018中国文化交流年度人物”;并荣获“北京大学燕园友谊奖”;2019年,荣获“杜威学术学会2019终身成就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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